“資源換產業”的情況如此普遍，反映出地方政府還是以傳統思維方式拉動經濟增長，依靠傳統製造業投資拉動需求。
   從2016年開始
，海上風電發展就進入了快車道。據谘詢機構WoodMackenzie統計，2016年，國內海上風電新增並網容量69.6萬千瓦
；2017年新增並網容量51萬千瓦

；2018年新增並網裝機162萬千瓦。至此
，國內海上風電累計並網裝機已達到361萬千瓦
，預計今年即可輕鬆實現規劃目標。
   謝(xie)長(chang)軍(jun)曾(zeng)任(ren)亞(ya)洲(zhou)最(zui)大(da)的(de)風(feng)電(dian)開(kai)發(fa)商(shang)龍(long)源(yuan)電(dian)力(li)集(ji)團(tuan)的(de)總(zong)經(jing)理(li)，從(cong)事(shi)風(feng)電(dian)行(xing)業(ye)一(yi)線(xian)開(kai)發(fa)長(chang)達(da)十(shi)數(shu)年(nian)
，帶(dai)領(ling)龍(long)源(yuan)電(dian)力(li)成(cheng)為(wei)最(zui)早(zao)探(tan)索(suo)開(kai)發(fa)中(zhong)國(guo)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開(kai)發(fa)商(shang)
，2017年底到齡在國電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的任上退休。
   謝長軍堅定看好海上風電的發展前景，同時也密切關注海上風電迅猛發展中出現的問題。“資源換產業”是伴隨中國風電產業發展至今的痼疾之一。近年來隨海上風電的加速發展，“資源換產業”已漸成為海上風電發展中不成文的規則。
   近日，謝長軍接受《能源》雜誌采訪，談及海上風電發展
，直言“資源換產業”從長遠看對海上風電的發展不利。他呼籲地方政府目光放長遠，打破“資源換產業”的潛規則。
   “資源換產業”不利產業 地方政府應著眼長遠鼓勵自由競爭
   《能源》：“十二五”（2011-2015）期間，國內海上風電沒有達到規劃目標，十三五（2015-2020）海上風電卻很可能超規劃發展，如何看待這種反差？
  謝長軍：“十三五”海上風電發展相比“十二五”fashengbianhuadeyigeyuanyinshijishutiaojiandebianhua。longyuanshiguoneizuizaotansuokaifahaishangfengdianxiangmudeqiye
，longyuanzitouzijinjiansheleguoneizuizaodeyipihaishangfengdianxiangmu，dangshizhiyoulongyuanzaikaifahaishangfengdian，yinweihaishangfengdiannageshihoujishuhaibuchengshu，chanyelianpeitaoyebuwanshan。
   到了“十三五”，海上風電的技術成熟度大大提高
，海上風電項目的投資風險大大降低，這是“十三五”海上風電快速發展的一個關鍵原因。
   其次，地方政府對海上風電發展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十二五”期間，海上風電發展主陣地在江蘇省，廣東
、福建對海上風電持謹慎態度。到了“十三五”
，特別是廣東省將海上風電定位為省戰略性新興產業，大力推動海上風電產業發展
，加速海上風電項目核準，進而也刺激了福建

、江蘇進一步開發海上風電
，從而形成了整體海上風電快速發展的局麵。
   《能源》：如何看待海上風電發展中出現的“資源換產業”的情況呢？這是最近才出現的新問題嗎
？
   謝長軍：“資源換產業”在中國風電產業發展之初就有。2013年之前，風電項目審批權歸能源局
，但如土地等核準前置條件
，需地方政府協調獲得，地方政府通過這些來和企業談條件。
   2013年(nian)，國(guo)家(jia)能(neng)源(yuan)局(ju)將(jiang)風(feng)電(dian)審(shen)批(pi)權(quan)下(xia)放(fang)到(dao)地(di)方(fang)後(hou)，地(di)方(fang)政(zheng)府(fu)擁(yong)有(you)了(le)資(zi)源(yuan)分(fen)配(pei)權(quan)，把(ba)風(feng)資(zi)源(yuan)當(dang)成(cheng)與(yu)企(qi)業(ye)談(tan)條(tiao)件(jian)的(de)一(yi)個(ge)重(zhong)要(yao)籌(chou)碼(ma)。通(tong)過(guo)資(zi)源(yuan)換(huan)產(chan)業(ye)的(de)方(fang)式(shi)，拉(la)動(dong)本(ben)地(di)投(tou)資(zi)
，特(te)別(bie)是(shi)製(zhi)造(zao)業(ye)，能(neng)夠(gou)提(ti)供(gong)就(jiu)業(ye)崗(gang)位(wei)、提高稅收
、工業產值和GDP
，提高地方業績。這就是“資源換產業”的邏輯根本，實際上就是一種地方保護主義。 
   這不是一個新問題
，過去在陸上風電就有，現在海上風電發展起來了，也出現了“資源換產業”現象。 
   《能源》：“資源換產業”是個案嗎
？還是普遍現象？ 
   謝長軍：當前沿海省份海上風電都存在嚴重的“資源換產業”行為
，江蘇省海上風電規模化開發最早，也是最早出現“資源換產業”的省份
，地方政府要求開發企業采購當地企業生產的風機
，否則就不分配資源。 
   近兩年來
，各省“資源換產業”的形勢愈演愈烈，如廣東省在省風電發展規劃（2017-2030）明確提出到2030年形成整機製造、關鍵零部件生產、海工施工及相關服務業協調發展的海上風電產業體係
；山東省下發《山東省新能源產業發展規劃（2018-2028年）的通知》（魯政字【2018】204號），要求海上風電開發需帶動風機製造、海洋裝備

、技ji術shu研yan發fa全quan產chan業ye鏈lian協xie同tong發fa展zhan，進jin入ru山shan東dong省sheng開kai發fa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的de業ye主zhu必bi須xu攜xie風feng機ji製zhi造zao等deng產chan業ye一yi同tong落luo實shi投tou資zi。因yin為wei地di方fang政zheng府fu掌zhang握wo資zi源yuan的de分fen配pei，開kai發fa企qi業ye沒mei有you話hua語yu權quan
，隻zhi能neng按an照zhao政zheng府fu的de規gui則ze辦ban。 
   《能源》：具體來分析，海上風電“資源換產業”與陸上的情況有無不同，呈現怎樣特征
？ 
   謝長軍：陸上風電和海上風電“資源換產業”的形式是差不多的
，但是近兩年來海上風電地方保護更加突出
，表現為三個方麵：一是單個海上風電項目規模大
，地方政府要求的投資額也更大； 
   二是陸上風電一般是地級市決定開發權分配
，而各沿海省份海上風電資源分配權逐步由地方收歸省政府

，江蘇
、福建、山東
、皆是如此，開發企業需要滿足省政府的投資條件才能獲得開發權； 
   三是保護主義程度更深

，陸上風電一般要求采購當地主機設備、塔筒等就可以了，而海上風電因為規劃容量較大

，地方政府直接要求開發企業引進製造業，包括主機、零部件、塔筒
、鋼結構基礎、施工船隻建造等，並要求在當地新建工廠。 
   《能源》：您曾公開發言，認為“資源換產業”對風電產業的發展不利
，這個不利具體指什麼

，會帶來什麼影響？ 
   謝長軍：風電開發商選用什麼品牌的機型
，需要根據風資源條件
、造zao價jia水shui平ping進jin行xing綜zong合he測ce算suan，自zi主zhu決jue策ce並bing進jin行xing公gong開kai招zhao標biao。但dan是shi在zai實shi際ji操cao作zuo中zhong，選xuan用yong什shen麼me機ji型xing卻que成cheng為wei獲huo得d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項xiang目mu開kai發fa權quan的de前qian置zhi條tiao件jian，對dui產chan業ye健jian康kang發fa展zhan產chan生sheng不bu利li影ying響xiang。 
   一是違背了市場經濟公平競爭的原則
；二是開發企業不能自主選擇最優機型

，可能會影響項目的經濟效益
；三是風機製造企業無法進行充分競爭

，目前有能力生產海上風機的本土設備製造商就是金風
、遠景、明陽
、上海電氣那麼幾家，在地方政府的保護之下擁有了一定程度的定價權，給開發企業帶來額外的投資成本
；四是各地市都有引進製造業的需求，不同的製造企業選擇不同的地級市投資建廠，可能會造成重複建設；五是現在地方政府一般要求開發企業一對一引進製造企業
，一個地級市

、一家製造商

、一家開發商簽訂協議，能夠進入名單的開發企業數量不多

，會造成不充分競爭，影響規模化開發進程。 
   《能源》：既然您認為“資源換產業”對產業發展不利，那麼如何解決這一問題，您有何建議？ 
   謝長軍：“資源換產業”的情況如此普遍，反映出地方政府還是以傳統思維方式拉動經濟增長
，依靠傳統製造業投資拉動需求。傳統製造業能夠擴大內需、創造就業，對短期內提升GDP水(shui)平(ping)很(hen)有(you)效(xiao)，但(dan)從(cong)長(chang)遠(yuan)來(lai)看(kan)
，會(hui)傷(shang)害(hai)產(chan)業(ye)的(de)健(jian)康(kang)發(fa)展(zhan)。我(wo)個(ge)人(ren)建(jian)議(yi)國(guo)家(jia)可(ke)以(yi)出(chu)台(tai)一(yi)些(xie)政(zheng)策(ce)規(gui)定(ding)

，限(xian)製(zhi)地(di)方(fang)保(bao)護(hu)主(zhu)義(yi)，為(wei)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產(chan)業(ye)營(ying)造(zao)公(gong)平(ping)競(jing)爭(zheng)的(de)良(liang)好(hao)市(shi)場(chang)環(huan)境(jing)。 
   國家能源局在2018年5月的風電競爭配置政策和2019年1月的平價低價政策中，都著重強調要降低風電行業非技術成本，要求地方政府不得以資源出讓、企業援建和捐贈等名義變相向企業收費，要求項目直接出讓股份或收益等，但是對資源換投資的“潛規則”quexianyoutiji。youcikejian，zhezhongxianzhuangshihennangaibiande。zhinengxiwangdifangzhengfunengyoucongchangyuanliyichufa
，buyaozhikaolvzanshideliyi，ranghaishangfengdianchanyezaiziyoujingzhenghuanjingzhongjiankangchengchang，cainengdadaotigaojishushuiping、降低度電成本、促進產業健康發展的良性循環。 
   競價時代來臨 海上風電將進入低回報穩定發展階段 
   《能源》：您如何看待目前海上風電項目的收益率？從產業降本的速度看，電價下降保持怎樣的節奏為宜？ 
   謝長軍：在當前標杆電價條件和風機技術條件下，海上風電項目肯定是賺錢的。比如江蘇如東，年平均風速7m/s的資源選用大葉片風機，利用小時數能達到3000小時，造價水平13000-16000元/千瓦左右，近海項目按0.85元/千瓦時電價計算效益是很可觀的
；福建沿海風資源好的地區，年平均風速超過8m/s，甚至有的地方能達到10m/s左右，利用小時數3600小時甚至4000小時，造價水平18000-20000元/千瓦，按0.85元/千瓦時電價計算，效益也是非常可觀的。 
   從cong投tou資zi的de角jiao度du講jiang，在zai平ping價jia上shang網wang的de大da趨qu勢shi下xia
，國guo家jia不bu會hui一yi直zhi高gao強qiang度du補bu貼tie下xia去qu，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電dian價jia肯ken定ding要yao下xia調tiao。歐ou洲zhou已yi經jing有you了le零ling補bu貼ti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項xiang目mu，但dan是shi我wo國guo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資zi源yuan沒mei有you歐ou洲zhou好hao，以yi當dang前qian國guo內nei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技ji術shu發fa展zhan實shi際ji
，還hai無wu法fa做zuo到dao平ping價jia上shang網wang。因yin此ci，要yao給gei予yu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技ji術shu進jin步bu的de時shi間jian。 
   從產業降本速度看，十多年前我國海上風電剛剛起步的時候，采用的是混凝土和多管樁技術，單位造價在2wanyuanyishang。longyuanzaijianshejiangsurudonghaishangfengdianchangshi，gongkeledanguanzhuangjichujishu，zhangwolewuguoduduandanguanzhuangdeshigonggongyi，dafuyajianglejianshechengben，chaojiandaihejinhaixiangmudanweiqianwatouzixiajiangdao13000-16000萬元，使海上風電具備了大規模開發的條件。目前，單管樁是全球海上風電建設普遍應用的技術，未來通過連片規模化開發、打樁和吊裝工藝的改進
、新(xin)材(cai)料(liao)的(de)應(ying)用(yong)等(deng)方(fang)式(shi)，建(jian)設(she)成(cheng)本(ben)還(hai)會(hui)小(xiao)幅(fu)下(xia)降(jiang)。但(dan)是(shi)與(yu)此(ci)前(qian)幾(ji)年(nian)的(de)技(ji)術(shu)進(jin)步(bu)幅(fu)度(du)相(xiang)比(bi)，邊(bian)際(ji)成(cheng)本(ben)的(de)降(jiang)低(di)難(nan)度(du)越(yue)來(lai)越(yue)大(da)。因(yin)此(ci)
，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電(dian)價(jia)水(shui)平(ping)的(de)下(xia)調(tiao)要(yao)適(shi)應(ying)技(ji)術(shu)進(jin)步(bu)和(he)造(zao)價(jia)下(xia)降(jiang)速(su)度(du)
，每(mei)年(nian)降(jiang)5%-10%是相對合理的水平
，既能降低國家補貼壓力，又可持續促進海上風電產業發展。 
   另外
，雖然我國海岸線綿長，沿海風資源豐富，但是也不宜開發過熱，因為沿海城市還要發展港口、漁業、通航、旅遊等產業，同時也涉及海洋生態保護，海上風電不能與這些規劃相衝突。要根據地方政府發展實際，在有條件的地區適量開發。 
   《能源》：圍繞能源局的競價要求
，各沿海省份都出台了海上風電競價政策或征求意見稿
，你怎麼看這些競價政策對未來海上風電電價的影響？ 
   謝長軍：2018年國家能源局47號文下發以後，江蘇、福建、廣東等幾個沿海省份也出台了競價配置辦法征求意見稿。幾個省份的競價政策都不同程度地對電價進行保護。廣東省0.63元/千瓦時

、福建0.73元/千瓦時電價部分的得分就達到了40分滿分，江蘇省降5分錢就滿分了
，山東省降4分錢就滿分了。地方政府對降價進行保護是可以理解的，有兩個方麵的動機：一個是電價決定了項目收益，進而決定稅收水平；另一個是一些開發企業通過“資源換產業”承諾引進製造業投資，地方政府想通過保護電價的方式保障這些企業的收益
，從而能順利讓投資落地。 
   這種情況也引起了國家的注意。前不久國家能源局下發的《關於公開征求風電項目競爭性配置辦法（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征求意見稿）明確提出
，各省競價辦法不得設置最低報價，同時要求各省競價辦法要上報國家能源局
，經論證並反饋意見後方可執行。 
   風(feng)電(dian)產(chan)業(ye)進(jin)入(ru)競(jing)價(jia)時(shi)代(dai)，從(cong)經(jing)濟(ji)學(xue)的(de)角(jiao)度(du)上(shang)講(jiang)就(jiu)是(shi)進(jin)入(ru)了(le)完(wan)全(quan)競(jing)爭(zheng)市(shi)場(chang)

，應(ying)該(gai)鼓(gu)勵(li)產(chan)業(ye)進(jin)行(xing)充(chong)分(fen)的(de)自(zi)由(you)的(de)價(jia)格(ge)競(jing)爭(zheng)，讓(rang)市(shi)場(chang)來(lai)決(jue)定(ding)價(jia)格(ge)。 
   《能源》：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技(ji)術(shu)條(tiao)件(jian)還(hai)不(bu)能(neng)達(da)到(dao)平(ping)價(jia)上(shang)網(wang)，需(xu)要(yao)國(guo)家(jia)的(de)高(gao)額(e)補(bu)貼(tie)，但(dan)同(tong)期(qi)補(bu)貼(tie)資(zi)金(jin)來(lai)源(yuan)可(ke)再(zai)生(sheng)能(neng)源(yuan)發(fa)展(zhan)基(ji)金(jin)已(yi)經(jing)不(bu)堪(kan)重(zhong)負(fu)，如(ru)何(he)解(jie)決(ju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發(fa)展(zhan)與(yu)補(bu)貼(tie)不(bu)足(zu)之(zhi)間(jian)的(de)矛(mao)盾(dun)？ 
   謝長軍：麵對平價上網的趨勢
，國家和地方存在博弈。2018年47號文下發以後
，廣東省在2019年底前集中核準了1870萬千瓦海上風電，江蘇省集中核準了670萬wan千qian瓦wa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
，想xiang搭da上shang全quan額e電dian價jia補bu貼tie的de末mo班ban車che。出chu現xian這zhe種zhong情qing況kuang的de根gen本ben原yuan因yin在zai於yu機ji製zhi沒mei有you理li順shun，項xiang目mu核he準zhun權quan下xia放fang以yi後hou，地di方fang政zheng府fu擁yong有you資zi源yuan分fen配pei權quan和he決jue定ding權quan，但dan是shi補bu貼tie來lai源yuan於yu可ke再zai生sheng能neng源yuan基ji金jin附fu加jia，是shi國guo家jia來lai承cheng擔dan補bu貼tie壓ya力li。目mu前qian可ke再zai生sheng能neng源yuan補bu貼tie缺que口kou已yi經jing超chao過guo1000億元

，如果新增的海上風電項目都享受全額電價補貼，國家肯定難堪重負。 
   為了扭轉這個局麵

，國家能源局重拳出擊，在征求意見稿中明確了2018年度未通過競爭方式進入國家補貼範圍並確定上網電價的海上風電項目，其核準文件不能作為享受國家補貼的依據。在2018年47號hao文wen發fa布bu之zhi日ri前qian獲huo得de核he準zhun的d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項xiang目mu，在zai征zheng求qiu意yi見jian稿gao發fa布bu前qian未wei辦ban齊qi開kai工gong前qian手shou續xu的de，均jun參can加jia競jing爭zheng配pei置zhi並bing通tong過guo競jing爭zheng確que定ding上shang網wang電dian價jia。這zhe樣yang一yi來lai能neng獲huo得de全quan額e補bu貼tie的d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項xiang目mu就jiu減jian少shao了le許xu多duo，補bu貼tie負fu擔dan也ye會hui減jian輕qing。 
   要解決促進海上風電產業發展和國家補貼壓力的矛盾，一是未來幾年逐步降補貼
，緩解補貼壓力；二是本著“誰發展誰補貼”的原則，將補貼的壓力向下傳導，鼓勵發展海上風電產業的省份進行地方補貼
；三是要加強可再生能源基金附加的征收工作，確保足額征收。總之
，未來幾年海上風電將由高回報、高增長階段逐步發展為低回報穩定發展階段。 
   《能源》：如何看待各地大量核準的海上風電項目？您認為海上風電保持一個怎樣的發展節奏為宜？ 
   謝長軍：各地方政府加速核準海上風電項目
，但這些項目的成熟度、建設條件是否都能落實存在疑問。 
   2018年以來海上風電的集中核準，不是來源於短期內關鍵技術的突破和成本的下降，而是由於政策的變化，直接動力就是2018年47號文海上風電也要推行競價上網的政策。 
   我們要高度警惕這種由政策帶動的“迅猛發展”，jinianqianlushangfengdianxiatiaodianjia，yinfaleyilunqiangjindeqiangzhuangchao

，zuihoudianjiashibaozhule，danshiduanqineidianwangxiaonanenglibingmeiyousuizhedianyuanjianshetongbuzengchang，jieguodaozhixinjiang、甘肅
、內nei蒙meng古gu等deng風feng電dian大da省sheng出chu現xian極ji為wei嚴yan重zhong的de限xian電dian，直zhi到dao今jin天tian也ye沒mei有you徹che底di解jie決jue。今jin天tian的de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要yao吸xi取qu之zhi前qian的de教jiao訓xun，海hai上shang風feng電dian建jian設she成cheng本ben高gao
，通tong過guo競jing價jia又you進jin一yi步bu壓ya縮suo了le利li潤run空kong間jian
，如ru果guo再zai出chu現xian限xian電dian

，對dui開kai發fa企qi業ye將jiang是shi毀hui滅mie性xing的de打da擊ji。 
   因此，海上風電要保持理性的發展節奏

，到2020年投產容量達到500萬千瓦左右。“十四五”期間，隨著機組技術持續進步、造價水平進一步降低，可適當加快發展節奏
，到2025年達到1000-1500萬千瓦。